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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讀專訪】方力申埋怨「書蟲」老竇無培養他閱讀,書到用時方恨少

方家三代都是游泳健將,「小方」方力申更是青出於藍。說到運動,他與父親方毓仁意氣相投,但談到閱讀,二人卻是南轅北轍,小方甚至開玩笑埋怨父親沒有栽培他從小閱讀,「我最後悔就是沒有養成熱愛閱讀的習慣以及閱讀的能力」。

對專業泳將而言,比汪洋大海更加博大的是自己永無休止的體能追求。由200米背泳及400米個人混合泳兩項香港記錄保持者,到去年底成為首位完成45公里環島泳的港人,香港飛魚、藝人方力申無論在役與退役,一直游得最前。虎父無犬子,小方身懷的非凡基因全是家族遺傳。

去年底,退役16年的方力申毅然進行「香港環島泳45公里慈善挑戰」,父親一聽就心痛:「搵命搏!」。當時,七十多歲的方老先生已發訊息給筆者說:「如果我頂得住天寒水凍,會陪他游最後一公里。」

方力申的父親方毓仁是「一畫廊」創辦人,在港經營藝術品買賣生意30多年 。方氏父子感情要好,方力申兒時去游水方爸定必相伴,如今仍上陣不離父子兵。

結果,小方馬拉松式游45公里至少要划手三萬次差點抽筋,方老及幼子方圓明一同「找數」,在最後500米落水一同陪小方完成最後一段衝剌,方家的溫情感動全場。

方力申記得,大概兩歲時開始接觸游泳,從此一頭栽進水世界,一游就數十年。由於運動佔據他大部分的時間,加上時刻要專注比賽的細節,他坦言沒有閒勁安靜看書。坐在旁的方毓仁搶白:「運動員就是被訓練佔據近乎所有時間,他的心態亦會專注於勝負而變得刻苦,因此要養成安靜地看書的習慣就比較困難。」方老以過來人身份解讀,眼見父親公開「指控」自己不閱讀,小方抗辯說自己也曾經有喜歡看書的時候。

書本強人靈力助抗逆

「年輕時最喜歡籃球,我想知道球員和教練是如何面對逆境,堅持的動力是從何而來,所以我喜歡看運動員的自傳。」游泳是方力申的專業,正當大家以為這位水之子無視岸上風景,原來他念念不忘的,還有籃球。「我喜歡看哪些籃球強人的自傳?當然是我最愛的公牛隊,Michael Jordan、Dennis Rodman及Phill Jackson的自傳我都買過。」小方如數家珍,談到偶像們更是雙眼發光。

自謔不是書蟲,但小方回望過去能夠在人生屢創新高,這些自傳的確為他注入了動力。

Michael Jordan雖是天選之子,但若然沒有他的毅力和堅持也不能連奪六次總冠軍而榮登籃球之神的寶座;Dennis Rodman從小過著混混沌沌的廢青日子,又有竊盜前科,但20歲的一次覺醒讓他專心學習和打籃球,最終成為NBA聯盟的翹楚;而禪師Phill Jackson在執教鞭的生涯中帶領不同球隊拿下13個總冠軍,依靠的是強大的抗逆力。

方力申回憶接受環島泳訓練時曾幾度於大海中暈浪和抽筋,心灰意冷想過放棄,但最終咬緊牙關,以破紀錄的10小時43分鐘6秒完成,年輕時在書本吸收的強人靈力,幫上一把。書本未必是小方的至愛,但在他失意時卻默默地攙扶著他。

去年方力申環繞港島游了45公里。(受訪者提供)

活到老讀到老   方爸的閱讀世界

「小方和我相似的地方是我們均為運動員出身,但他比我專業得多;我反而多點時間看書,過往看了不少書。」經營中環「一畫廊」的方爸是個愛書人,醉心武俠小說,「我記得二、三年級開始看武俠小說,看的是梁羽生的《七劍下天山》,又迷戀俠義精神的小說,譬如《水滸傳》、《七俠五義》、《小五義》等。」

成長,改變了他的閱讀口味,從沉迷武俠小說的江湖爭鬥,轉而迷上歐洲經典文學巨著。在海量作品之中,Charles Dickens的《雙城記》(A Tale of Two Cities) 讓他難以忘懷。「《雙城記》以法國大革命為背景,講述愛與仇恨,這本書可以說是終生受用。」

「現在老了,我覺得我都差不多看過所有小說了。」他擲下豪語,認為一般小說的橋段已經不再吸引,但他沒有放棄閱讀,轉看一些名人自傳或大時代歷史回憶錄,希望繼續透過書本增廣見聞,活到老學到老。

方氏一家四口感情相當好。(受訪者提供)

書到用時「方」恨少   寄望兒女愛閱讀

方爸已屆古稀之年,依然視閱讀為愛好,閒時更會提筆寫下心得與感悟。至於步入不惑之年的方力申,真正書到用時「方」恨少,慨嘆開始感受到缺乏閱讀帶來的無力感。

他說:「我最後悔就是沒有養成熱愛閱讀的習慣以及閱讀的能力。壞處是甚麼呢?壞處就是連產品說明書我也不願意看,但不看說明書又怎懂得使用今時今日的新產品呢?」

小方開玩笑地埋怨方爸沒有培養他多看書,更表明不會讓這份「遺憾」遺傳下去,他說:「如果我將來要教育自己的小朋友,我一定會讓他閱讀,譬如我的乾兒子就是這樣,他的父母從小鼓勵他看書,視閱讀為唯一娛樂,又很喜歡父母跟他講故事,這也是我將來會效法的方法。」說著,小方露出運動員的堅毅眼神,似乎也有一點慈父的模樣呢!

鄭天儀、陳昶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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