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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日常】帶一本書搭電車,感受10歲潔癖小男生所經歷的春夏秋冬

當徐徐行走港島逾百年的電車,也曾被嫌棄走得太慢,阻礙腳蹤高速前進時,那些在石屎森林夾縫中默默成長的木棉花、石牆樹,即使能為城市增添綠蔭,都被畏懼病菌或青苔的人們所討厭,或許也變得理所當然?

這天,跟年輕作家黃怡於堅尼地城的電車總站,在不徐不疾的「叮叮」背景音樂下,聽她細細分享小說集《林葉的四季》,討論人與自然的和諧與衝突;在春天盛開的樹與花之間,時光像凝聚在一個不屬於這城市的下午。

以一雙潔癖小孩之眼看大自然

《林葉的四季》的林葉,究竟是何許人,要用一本書、42篇短篇小說的厚度,來描繪他所經歷的四季?

書中的林葉,是一個約莫十歲的小男生,他喜愛大自然,對身邊每事每物都滿有思考;奈何他有點潔癖,看到蔬菜沾上泥巴,又或環境令他大感不潔時,會頭暈甚至嘔吐大作。而他的母親,是高級超市的蔬果包裝員,每天的工作,就是用保鮮紙把清潔而美麗的水果蔬菜緊緊包裹,令它們隔離於水、空氣、細菌中,以潔癖的姿態售賣。好一對工種與性情互相呼應的母子。

此書的第一篇,正是用林葉的眼睛觀察城市的秋夏冬春。他眼中,四季的自然之物,是沾上污泥的蘿蔔薯仔、枯死的聖誕花、腐敗的年桔、遺棄在廢物箱旁的小金魚。別說黃怡的筆觸誇張,難道身處城市的我們,沒試過有一刻嫌厭這些曾經有生命的事物嗎?平日我總會裝作若無其事,把這些「污物」及帶來的痕跡,用水、清潔劑猛力洗淨,又或偷偷丟到垃圾桶了事。

黃怡彷彿揭穿了我的秘密。

《林葉的四季》作者黃怡,用文學手法把城市與人的關係呈現

但她寫《林葉的四季》並不為批判,「我只是很想知道人類與自然之間,有沒有試過和平共處?否則,存在著甚麼矛盾?」她說最希望藉小說叩問:「為甚麼我們身處的城市,有人會那麼害怕大自然?」是的,林葉既是潔癖,卻又愛惜大自然的一事一物,好像他珍惜樹木與木材,也愛護動物,同時又害怕疾病(和狗屎),是否有著我們矛盾的影子?

以童心童趣的筆觸勾畫城市種種

而我執意要坐著電車(還要是上層)去閱讀《林葉的四季》;原因是,能慢慢閱讀林葉對於城市與大自然的詰問,並可偶爾舉頭於站與站停頓之間,細味港島老樹與大廈間共存的味道。在九龍和新界,就未能擁有這五感享受。

Photo by iStock

想進一步放慢腳步,走進林葉的內心,方法是投進黃怡筆下的童真世界。《林葉的四季》的特別之處,是故意運用模仿兒童思維的手法,把習以為常的邏輯推翻。好像林葉不解本來屬於大自然的水源與光線,為何需要付款方能享用?而藥材店貓,上班時能享有人類僱員的待遇?工作環境有否跟隨職安健指引?貓可以轉工作嗎?

恍如無謂的問題,其實刺中了城市人的盲點。

能擁有如此獨特的寫作風格,是因為才27歲的黃怡,其實在本地文學界已出道十年,從未停止創作,「這些年間,我建立了屬於個人的書寫方式,有信心把對社會的觀察,變成風格鮮明的文字與作品。」在《林葉的四季》中,她就以天真、坦率與好奇的心,運用許多隱喻去書寫現實世界。只要擁有童心,慢慢讀,細細想,身為讀者的我們,不論身處城市還是哪兒,都能讀懂。

 (本文由「Rolling Books滾動的書」策劃)

貓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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