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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文字|即使在異地,也記住要共最美的人分享每個你遇到的美景


一走下汽車,一幅流動著的絢麗無比,震撼心靈的畫面就展現在我的眼前:

那平靜的湖面廣闊無比,水上有三座平衡、並列的長橋,它們之間相隔有千米之遠,其中最長的一條有三百五十一米。長橋就好像三張特別長的椅子,都被安放在水面上似的。湖水流進入海口後就直接匯入太平洋,這個淺淺的淡水湖名為塔古爾湖 (Tuqqerah lake),湖的表面積有八十一平方公里。當滿潮時,湖水的覆蓋面積就約有五千四百公頃。時值九月澳洲已是春天,你看,夕陽西照下的湖面波光粼粼,微風拂過泛起一圈圈漣漪……真是湖景無敵啊!

我踏上長橋一看,原來長橋離水面不到一米,水面上漂浮著一片片水草,水草下時現最長有一米多長的鰻魚,在擺動游玩。一群暮鴨在游著游著,不時鑽入水中捕食小魚……

長橋是用小木柱架成的,寬不到兩米,欄杆是在右邊,左邊空著是讓遊人更好地觀賞美景。不過行走時要特別小心,尤其是年長的長者。然而,遊人也不必太擔心,因為,這片海域設有海上救護隊並且日夜值班,雖然遊人很多,但發生事故的例子卻並不多。

欣賞美景也是各取所需,因人而異的,就像家庭主婦每天買餸那樣,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有許多人由於路途、時間等原因,一大車旅客大白天來到此地,雖然無法見證日落,但也親眼觀看了這裡長橋日落的場景;有的人興趣遠觀藍天、白雲、飛鳥向著太陽飄動的倒影;有的人卻喜歡靜觀湖魚漫游及野鴨潛水捕魚,嬉戲追逐;更有人愛在日落後,夜觀星星、明月、烏雲等天象……

當我走到長橋中間的時候,被同行者叫停留影。此時,我想如果今天能邀請到一位當代的「朱自清」來寫一篇日落的散文那該多好啊。

我們走到長橋的盡頭,舉目望去前面有一排橫臥於湖、海相隔之處的山崗,它是大分水嶺山脈的一部分,名為旺塔干(The Watagan mountains),高達六百四十一米,夕陽就是從它身後落下去的。我一直瞪著落日,它的顏色不斷地變化著,由紫紅而深紅而粉紅而淺紅……夕陽一厘米一厘米地往下沉,從山崗上落下後,還可以看到從海水裡反射上來的餘暉,不過很快就沒了。

行文至此,朋友,你一定會問我,你所去欣賞日落的美景是在何處?是在中國杭州,是在廈門的十里長堤,還是在緬甸、荷蘭、葡萄牙……不,都不是,它是在澳大利亞離悉尼北八十九公里的懷昂小鎮,再向南十五公里,塔古爾湖的對面,開車從懷昂去長橋還要二十一分鐘。為了節約時間,各個觀看日出、日落的景點都有時間表,旅遊者務必先在網絡上看表後再行動。

天暗下來了,冷了,風也大了。我眼前的美景一下子就消失在廣漠的寧靜之中了。此時,長橋上的遊人也三三兩兩地往回走了,突然間我聽見有人發出哀嘆之聲,聽得出那肯定是華人的哀嘆。人在觀看美景時,各人的感受是不同的。有的人因景美而心美,美景陶冶了他的情操,洗滌了他的靈魂。可是,總是有人認為「日薄西山,氣息奄奄」而心情悲涼,思緒萬千。其實,日出、日息這是自然現象。黑夜過後不就是白天嗎?何必為日落而感嘆悲傷呢。既然出來遊山玩水,觀察大自然的日月星辰,那就愉快地去欣賞去享受去愛吧!不要老是把自己當成是「斷腸人在天涯」的人。

當我走下長橋的時候,我想起了遠方的朋友,我要把我所看到的一切都告訴他們,朋友,我們也來一個「千里共日落」吧!

我們要趕路回家了,還要駕夜車一百多公里呢,兩個多小時的車程也夠折騰人了。在還沒有登車之前,我又回望了已在夜色茫茫之中的湖面,塔古爾湖啊,塔古爾湖,我是悄悄地來到,但我沒有悄悄地走去,因為,我從您那兒帶走了一幅長橋日落的震撼心靈的圖畫!

關於《香港文學》:
創立於1985年1月,為香港歷史最悠久、業界知名度最高的文學月刊。以香港為基點,團結華文世界作家、讀者,樹幟華文文學地標。

胡少璋

1941年出生於福州市,福建師範大學中文系畢業。1989年赴香港定居,現定居澳大利亞。曾任《香港文學》雜誌編輯、《大公報》編輯、《統一報》總編輯。曾在前蘇聯莫斯科大學出版社出版過由莫斯科大學東方語言學院教授馬特柯夫翻譯的兩本書《胡也頻的生活與創作》《胡也頻的少年時代》。散文〈香港的風〉獲《人民日報》等海內外「共愛中華」徵文比賽金牌獎。出版《香港的風》《胡少璋雜文選》《香港的腦和手》《胡也頻讀本》《胡少璋散文選》等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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