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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經典|看東野圭吾揭開《秘密》中的秘密:一段段說不出的愛

總有一些日子,我們會想遠離人群,享受獨自一人的寧靜,並不是因為社恐,而是覺得心有點累,因為它承受了很多秘密的重量。秘密可能是一個後果嚴重的大禍、一個不應暗戀的對象,或是內心一些不被接納的真實想法等等。秘密都是不可告人的事,因為一旦被知道,便會引起軒然大波,而更重要的是,它們往往難以啟齒。 

《秘密》是日本作家東野圭吾在1998年出版的長篇懸疑小說,故事講述在一場滑雪專車墜崖的意外裡,工程師杉田平介的妻子傷重不治,女兒卻奇蹟生還。在別人眼中,兩父女一直相依為命,但對平介而言卻並非如此,因為妻子的靈魂竟住進了女兒11歲的身體裡。妻子表面上已經離逝,卻又從未離開;女兒雖然活著,靈魂卻不知所終。這樣離奇的情況實在難以說明,亦無法使人信服,只能成為秘密。 

但一個秘密的出現,往往意味著更多秘密的誕生。為怕女兒的靈魂歸來,妻子只好帶著女兒的身體繼續生活,間接獲得了重生的機會,彌補年輕時的各種遺憾。隨著女兒的身體開始步入青春期,妻子三十六歲的靈魂亦變得愈像少女,但面對一眾年輕異性的追求,她只能一一婉拒,只因心裹仍念著和平介的夫妻之情。而平介在面對旁人再三勸說再婚的提議時,亦同樣只能報以沉默。 

但夫妻有情是否就能終成眷屬?平介已是一個即將步入老年的父親,但帶著女兒身體重生的妻子,人生卻剛起步,在歲月與倫理之中,這對「父女」都注定無法重拾昔日的夫妻生活,廝守到老。本來美滿的婚姻,頓時成了仿如地獄的枷鎖。二人曾經真心相愛,但後來各自的心之所向,以及對目前狀況的看法,都成了另一個更深的秘密,藏在各種爭吵、隱瞞與眼淚之下。 

電影《擺渡人》曾說過:「緣為冰,我把它抱在懷裡,冰化了,才發現,緣份也沒了。以為不放手,它就會一直在嗎?抓著會痛,不放手,最後也會消失的。」其實誰都清楚,平介和妻子之間的夫妻之緣早已走到了盡頭,平介作為丈夫,對住在女兒身體裡的妻子所作的挽留與約束也許合理,卻又成了一種執著。 

執著有錯嗎?在生命很多糾纏不清的複雜處境裡,執著也是愛的其中一種面向,只是這種愛往往蒙蔽了人的雙目,使人只記得關注自己的感受,而忘記愛是要選擇「讓自己心愛的人幸福」的選項。 正當平介決定放手時,女兒的靈魂竟突然回歸,逐步奪回了原來的身體,直到妻子的靈魂完全消失。

當以為一切將走到落幕時,九年後,平介在女兒的婚禮上卻發現了另一個秘密,為故事多添了一層淒美與抱憾。 在《秘密》裡面,原來藏著的是更多的秘密,但每個秘密最終指向的,卻又是愛。因為愛,所以慈悲;因為愛,所以「我愛你」必須成為一個永遠的秘密。

世間上的愛情故事不也是如此嗎?當緣份散盡時,一些留不住的名字總在空蕩蕩的手裡,融化成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滲透心裡,負重前行。

紫扇(「點讀新星2」好寫手金獎得主)

半邊是世界塑造的我,半邊是無法呈現給世界的我。又或是,半邊是喜歡寫作的我,半邊是喜歡看文字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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