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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讀專訪】11月公演《生死裁決》情繫三女角 陳志雲:現實沒經驗

由公仔箱、收音機再到 YouTube,都找到陳志雲的身影,但這些四四方方的框框豈能困住他的初心?「你問我係咪這幾年先至演戲?其實唔係,舞台一路都喺我哋生活裡。」

80 年代初能夠在香港大學一級榮譽文學士畢業的人,到今天可能仍是社會精英,陳志雲就是其中一人,他主修英國語文及比較文學系,還選修現代英國戲劇和舞台製作,畢業後加入政府做政務官,11 年後轉投私人機構,在商業電台與無綫電視徘徊,位居要職也兼任幕前、咪前,始終未掛上「舞台劇演員」的身分。

陳志雲一直以業餘身分演戲,終於在 2016 年擔正男一,在舞台劇《莎士對比亞》主演莎士比亞一角,當年他 57 歲。問他是否近年才學以致用時,冷不防他回答:「我一路都做緊舞台劇㗎其實……,不過個舞台唔同啫,哈哈!」

人生就是舞台  人人也是演員

他續說:「我喺政府做時,何嘗唔係一個舞台?你出來游說公眾接受一些政策,或者我喺倫敦辦事處時,游說英國國會議員畀五萬個香港家庭有英國國籍,那個都係舞台。有些論點唔係你自己信服,但係公司或政府畀你,你都要照講,都要演那齣戲,都要照那個劇本去講。到 TVB,做事要向媒體交代、向公眾交代,即使我唔係同意每一樣公司政策,但我喺那個位置,我都要照做,所以根本舞台係無離開過我哋人生。」

為甚麼偏愛舞台劇?「我嫌小說太長,嫌詩歌太短,話劇、舞台劇就啱啱好」。讀大學時,他在兩個學年製作了四個舞台劇,並演出過高年級同學的劇目。他喜歡現場演出的感覺,「舞台係要互動,觀眾點反應,你會畀返咩反應佢。人生都係咁,我哋要識得畀反應人。」

《哈利波特》自 1997 年出版後瘋魔全球,原著作者 J.K. 羅琳的相關作品可說是陪伴這一代年輕人成長,而在陳志雲的成長年代,就由「推理小說女王」、人稱「阿婆」的阿嘉莎.克莉絲蒂 (Agatha Christie) 相陪。超喜歡推理劇的陳志雲,心願是在舞台上飾演阿嘉莎筆下的角色。

11月公演推理女王劇作《生死裁決》

這個心願原本二月便可達成。阿嘉莎的劇作《Verdict》,由已故著名翻譯家陳鈞潤譯作《生死裁決》,劇團「劇場空間」在她誕生 130 周年的 2020 年搬上舞台,陳志雲飾演男主角韓嘉義,但受疫情影響延期至 11 月 12 至 22 日於西九文化區上演。

全劇演員 10 月重新綵排,陳志雲預期上演時一定可為觀眾帶來新鮮感,「相信到時只可以坐一半觀眾,因為疫情,喺一個空盪盪嘅觀眾席望上台,應該舒服啲。」

阿嘉莎主力寫推理小說,《生死裁決》雖是舞台劇本,卻是她最滿意的作品。有別她一向的「扭橋」作風,今次觀眾一早知道誰是凶手,不過有很多懸疑位,例如被冤枉殺人的那位,最終有或無罪?如果無罪,她會否返回男主角身邊?陳志雲說:「成件事鋪陳出來,觀眾有好多空間去想,不是只看完一個好有劇力嘅劇,係有好多人生、原則、道理問題,讓觀眾袋返去。」

韓嘉義教授原本與太太住德國,為幫朋友而失去教席,還受迫害而移居英國。陳志雲提到,韓教授的離鄉別井,跟現時再要思考移民的港人有相似的「掙扎位」,同樣是沒有人想連根拔起去一個新環境,但要顧及到原居地的前景,以及為子女找一個適合成長的地方。

那麼韓教授與陳志雲有像嗎?他笑說:「我唔明啲女人點解咁鍾意韓教授,佢好有學識啦當然,佢唔一定係好靚嘅人,但係好吸引到人嘅人,好有學養、好有風度,佢係好有趣。」他強調,在現實中未曾遇過韓教授那些四角戀,「可能我自己以前工作關係,喺工作環境條線我劃得好遠、好小心,費事有人誤會,所以我無咁嘅經歷。」

個性與主角相似  常好心做壞事

在性格上,他跟韓教授一樣好心做壞事,他試過借車給朋友,問清楚交收時間地點,卻令對方感到為難,「佢哋話『你咁細心安排,對我嚟講係一種壓力,我有時想晏少少,覺得唔好意思』。咁我就明白,我以為自己做好事,其實做緊壞事。」

身為劇迷的陳志雲,每年假期都去外國看舞台劇,除非有特定要看的劇目會預先訂票外,他去英國 West End 的習慣是即場買票,票價便宜而且有靚位,也試過去韓國看音樂劇,就算沒翻譯,他都想感受一下當地的「文化」。陳志雲認為文化並不遙遠及高深,它只是一種生活態度、生活形式。

「好似以前 (TVB) 老闆邵逸夫先生,佢爛戲都睇,好差嘅戲都睇,問佢點解咁差嘅戲都睇,『我睇佢差成點』,呢個唔只淨係佢,俞琤都係咁,『我就要睇下佢衰成點,點樣衰,咁都係一個學習過程』。我有一次同馬雲做訪問,佢話唔好淨係睇成功人士點解成功,更要睇失敗人士點解失敗。」

讓閱讀成為習慣  感受文字的力量

陳志雲喜愛閱讀,而且是看實體書,還喜歡收集書籤夾在其中。這位大半生在電子傳媒打滾的書迷認為,看書比聽收音機或看影片更有 engaging experience 的投入感,因為聲音影像都經過處理才傳播出去,「睇書係最原始,亦係最有互動力,係你自己去感受」,故鼓勵大家要讓閱讀 make it a habit,成為生活的一部分。

疫情延續大半年,沒打亂大忙人的日程,事關抗疫著重保持社交距離,「我無乜社交生活,所以無乜影響」,他在疫下趁機開設 YouTube 頻道,還創作網劇反串演出。

「在台上我覓理想」,61 歲的陳志雲覓到了,站在台上的他聲威最響。

Sammy

退下火線的記者,仍與文字共生,我手寫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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