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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閱讀】以為刪掉記憶就可以無痛失戀?要決心忘記,就愈會記起

日本前陣子流行「DNA相親」,不需看到對方的臉,無須了解各自的薪金、職業,只要相親者認為彼此的氣味合意即配對成功,聽似兒戲,背後有著強大的科學根據支撐。這使我聯想起《無痛失戀》(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中,外形、個性全不登對的主角,或許是因DNA的關係而互相吸引。

男主角Joel(占基利飾)的人生平坦乏味,性格羞怯,崇尚自由的女主角Clementine(琦溫絲莉飾)熱情主動,兩種個性截然不同的人就這樣相遇、相愛。愛情或許沒有原因,擇偶也沒所謂的條件,命運安排兩方的DNA相襯,你們便是般配的一對。

有他在的日子理應幸福。然而,胃部攝取過多酸導致胃潰瘍,翻騰不斷的不安形成感情上的隔膜。多次失敗的戀愛經驗讓Clementine對自身懷著極度不信任,她認為這段關係終究逃不過別離的命運。這次她決意不順從命運的安排,主動向Joel提出分手,並往診所把記憶洗走。

Joel後來遇到「新造」的Clementine。對她來說,他只是陌路人,無用在意。對Joel而言,她的無視是煎熬;為何只有自己陷於泥濘,她卻擁著新歡經過而充耳不聞。他的不甘化作一剎衝動,同樣地接受清除記憶手術。

手術過程中,Joel在腦海中重溫跟Clementine的點滴,才發現兩人之間不只狠戾,更多的是平淡的快樂。在冰湖上看星、在秋葉下慢步,跟她渡過的春風秋雨沒喚起Joel的悲鬱,而是滿滿不捨。不再一起不要緊,Joel只寄望留下的回憶讓他在嚴冬時取暖。失戀再痛,也是確實存在的過去,無須刻意隱藏、逃避。反之,種子早埋在前路,悲喜得失是養份,待種子萌芽、恣意茁壯,眼前光景已成花香盎然的園林。

在一場爭吵中,Joel對Clementine說:「我找不到不愛你的地方。」但她卻回應道:「你將會找到的。我有天會對你生厭,感到受困,因為這必然發生在我身上。」人最幸福的事大概是沒有預知能力,不負未來的包袱,因而能一心作出以追求當下快樂為目的的選擇。但同樣地,我們最擅長的是庸人自擾,尚未擁有便害怕失去,還沒決定便作無謂猜測。緣起緣滅,皆有定數;眼前的人是對是錯,便放手讓時間證明。反正所有人只是生命中的過客,重視眼前的幸福便好,抱緊疼愛的枕邊人就夠。未來的,讓未來自然發生吧。

出奇地,Joel回應了一句「Okay」,氣氛頃刻在冰點回升,彼此相視而笑。僅是一字,意義甚深;Clementine的不安被Joel的信任澆熄了,因為他懂她的好壞,即使她最後如自己所言,對Joel生厭,他還是義無反顧地選擇再愛一遍。世上沒有烏托邦,再美的日光早晚消逝,但他冒著天黑的風險追隨光,他的勇氣讓她相信這次真的不一樣。

遺忘可好,沒有過去的羈絆,灑脫無憂地向前奔跑。退縮多好,不用承受失去的風險,在安全帶內快活下去。然而,人生是場賭博,任何決定也換不到絕對保證的結果,沒有一場戀愛有長相廝守的必然。從失敗中學習,在窘境中冒險,珍惜愛人與被愛的美好,才能讓「美麗的腦海有著永恆的暖光」。

Feb28plus1

大學畢業後正展開為期兩年的槓桿生活,又名「發掘自身可能性的探險」。現時身兼數職,並正修讀攝影課程。熱愛文字,喜歡撰寫有關時裝、音樂、電影的文章及短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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