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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velogue】沒有旅行的日子,我們在自己房間裡思考旅行的藝術

以往旅行是生活之日常,現在不能旅行,又怎樣呢?

無法旅行,就思考旅行。英國作家艾倫.狄波頓 (Alain de Botton) 在著作《旅行的藝術》(The Art of Travel) 中,提出不少獨到看法,指點我們如何提升旅行的快樂指數,即使有人不去旅行或少去旅行,他也認為當中有值得欣賞之處。

全書分為五部:出發、動機、風景、藝術和賦歸。每部分都有作者的親身經歷、名人軼事或歷史故事,挖掘關於旅行的事,對旅行的思考,是最不能錯過的。作者當然去了不少地方,全世界大概走過 18 萬英里,他認為旅行就像藝術或運動般需要鍛鍊學習,沒有人天生就是高手。

「旅程是思想的促成者。運行中的飛機、船或火車,最容易引發我們心靈內在的對話。在我們眼睛所見與我們腦袋中的思想之間,有一種奇特的關聯,那就是思考大的東西有時需要大的景觀,而新的思想有時需要新的地方。 藉由景物的流動,內省和反思反而比較可能停駐,不會一下子就溜走了。在應該思考、只能思考的時候,我們的心靈可能反而不願意好好思考。」

在芸芸交通工具中,火車的速度相對較慢,對思考最為有利。同樣地,旅行需要慢想,也需要沈澱,所以作者引介了英國畫家羅斯金 (John Ruskin),教導讀者鑑賞風景之美。羅斯金要我們記住山水令人感動的時刻,並把它寫下來,藉由「用文字作畫」,記下美的印象。提到人們對大自然風景的描寫乏味,他認為並非因為文筆差,而是懶惰。藝術天份或許有高低,但觀察和鑑賞的能力,是可以後天培養的。

書中還對照了兩種旅行,第一種由德國人洪堡 (Alexander von Humboldt) 為代表,他用盡氣力,花盡錢財,費時多年走遍南美,完成了《新大陸赤道地區之旅》。另一種以法國作家德梅斯特 (Xavier de Maistre) 為代表,他的旅行就在自家進行,1790年德梅斯特因一場決鬥事件被罰禁閉在家中 42 天,在這段期間開始寫作《在自己房間裡的旅行》,想不到甫出版便成為暢銷書,開創另類遊記的先河。在全球需要留家抗疫的 2020 年,此書的中譯本出了新版,出版社特別起了一道醒目的 Tagline:

困居一室,才能找到脫離空間桎梏的門戶。
孤獨之中,才能找到照見內心的鏡子。

並強調此書的賣點:「你有多久沒有好好看看自己的房間?待在屋內,尋常無聊的時光,不妨以旅行的心情讓五感活起來,細細品味觀察,用心看見陌生日常中的璀璨不平常。」

這大半年困居一室的生活,不知道當中有多少人會把它看作是個旅程,或將「去旅行」放到日常生活中,例如去一次「街市之旅」,在熟悉的社區實現旅行的意義。

喜愛待在斗室的尼采,也讀過德梅斯特的著作並曾寫道:「有些人知道如何利用他們的日常生活中平淡無奇的經驗,使自己成為沃土,在這片沃土上每年能結三次果實,而其他一些為數眾多的人則只會逐命運之流,逐時代和國家變幻之流,就像一個軟木塞一樣在上面漂來漂去。」

若缺乏好奇心、豐富的知識儲備,對美和藝術也沒多少鑑賞力,還是要多多鍛鍊學習如何旅行。也許,在這段不能外出的日子,試來一次家中漫遊?

杜佳

香港土生,長於鬧市。愛好遊歷,寄情於山水,以文字影像,記下世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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