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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閱讀|歡迎來到《善惡魔法學院》!帶你了解善與惡的灰色地帶

《哈利波特》、《納尼亞傳奇》與《波西傑克森》等奇幻小說填滿我的年少歲月。得悉 Netflix 拍攝《善惡魔法學院》(The School for Good and Evil) 的電影版時,兒時對魔法世界的熱愛暗暗重燃。可惜的是電影在美國影評網站爛番茄上只獲得四分成績(十分為滿分),影評人批評其支線混亂,情節轉折突兀且演技造作。然而撇除電影質素,《善惡魔法學院》背後所帶出的訊息絕對值得令人深思。

善惡魔法學院成立的目標是培育出英雄與壞蛋以平衡世界之善惡,如同人必須陰陽平衡才會健康。一對好朋友 Agatha 和 Sophie 是好朋友。Agatha 生於女巫之家,總穿著全黑衣著的她被村民厭惡。Sophie 與繼母關係惡劣,一直渴望出走,成為萬人矚目的主角。

然而,命運狠狠推翻二人對自己未來的假設。Sophie 被帶到惡學院,Agatha 則被帶到善學院。當 Sophie 跟 Agatha 坦言她根本不想成為魔鬼,Agatha 回覆她:

「你不邪惡,你只是個凡人。」(You're not evil. You're just human.)

我們自小就聽過《三字經》中首兩句「人之初,性本善」。孟子主張人性本善如同水向低流,善良是天性,人之所以惡,如水遇礙物而被逼飛濺,是外界逼使我們行差踏錯。長大後閱讀過荀子的性惡論,他主張「人之性惡,其善者偽也」,人性本惡,善良是從學習得來的品質。那被帶到惡學院的 Sophie 本質是正是邪呢?或許我們需要執著的問題並非人性起端到底是善是惡,而是明悉一個事實—我們只是個人,善與惡同時存在於心是正常不過的事。

Sophie 被分發至惡學院後,深信校長分發學院的錯誤決定,用盡一切方法證明自己本性為善,然而她的執著讓自己誤墮歪路,陷害自己出生入死的好朋友。這讓我想起老子的主張。老子曰:

「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矣;天下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矣。」

美好之存在建基於惡的襯托,邪的存在凸顯善良。這種對立容易形成盲目的追求;越渴望美好的事,比較之心會越加強烈。例如打工仔希望升職加薪,他用盡手段爭取表現,最後卻換來同事的杯葛。Sophie 渴望得到善學院男生的愛,不惜借用 Agatha 的力量來瞞騙對方自己真的能使用善良魔法,謊言被識破後,Sophie 被男生拋棄。

Agatha 被帶到善學院後,需每天學習如何成為英雄,這裡某程度上回應著荀子所言的善良是社教化而成的。然而,她發現學院的人所強調的善虛偽無比,例如學生會因數次無法施展魔法而被永遠變成動物。他們穿著濃妝華服,學習如何笑的漂亮,笑容被多次判決為不合格的學生同樣被變成動物。並非獲分排至善學院,你就是好人,分發至惡學院,你就是萬惡。我們是善是惡,一切只建基於我們的行為,而非外來的美名榮譽。

小說作者 Soman Chainan 在台灣譯版的序章寫下這樣的話:「請謹記,在無盡森林中,一切都不簡單。誠如校長所言,善與惡之間的那條線,真的再細不過了。請明智地做出你的決定。」處身於藏匿著猛獸與珍寶的密林,面對誘惑時,我們會同化成獸或是保持純良呢?每一個微小的行為形成不同的結果,我們必須心思慎密地作出選擇。看到這裡的各位如有興趣了解這套電影,不仿先從小說入手。我只能劇透一句,小說比電影出色太多。

Feb28plus1 (點讀「新星大募集」入圍寫手)

大學畢業後正展開為期兩年的槓桿生活,又名「發掘自身可能性的探險」。現時身兼數職,並正修讀攝影課程。熱愛文字,喜歡撰寫有關時裝、音樂、電影的文章及短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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