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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芬|請留意歌詞!別誤會並非憑歌寄意,只是想你聽歌學更多中文

看網上報道,趙學而用了《謫仙記》為早前在九展舉行的演唱會揭開序幕,我好奇順手 google 一下,原意是聽聽這首由黃偉文填詞的《謫仙記》,想不到尋獲了一大堆白先勇的東西。

剛好興致到來,於是一口氣重讀白先勇三個短篇:《謫仙記》、《金大班的最後一夜》及《遊園驚夢》,全篇沒有冗詞贅字、沒有歐化病句,讓人讀得舒服,醇滑得像頂級普洱茶。

謫仙,是指從天上貶謫下凡的神仙。遠古時代,唐朝詩人賀知章讀過李白的詩文後,驚歎「子,謫仙人也 !」故此李白又被稱為「詩仙」。到了白先勇,他以《謫仙記》敘述四位上海名媛千金於 1948 年一起負笈紐約,閃亮的掌上明珠因時局動盪逐漸在當地脫色、墮落。至於黃偉文,1996 年為《謫仙記》填上「謫仙普渡濟世  這是你的女神」時,應該想不到「仙氣女神」會在近年成為網絡潮語。

說起女神,不其然想到宅男。在白先勇的年代,宅男因為悶瘋了而不斷自己給自己打「假電話」(《寂寞的十七歲》);現在,一天總會接到幾個推銷電話,宅男從此不愁沒有「傾談」對象。

話說回來,我懷疑現在有多少年輕人喜歡看白先勇,又有多少人聽過關心妍一首叫《白先勇》的歌?此歌於 2006 年發表,填詞人周耀輝巧妙地將白先勇的作品入詞:

情願跟孽子奏夜曲
誰願意靜悄悄的哭

當不到尹雪艷也要跳永遠的舞
當不到尹雪艷也不要信命數

小時候「文青」尚未興起,家裡學校也不特別講究文化修養,我在放養模式下囫圇吞棗啃了一本又一本金庸小說,到懂得聽歌「留意歌詞」時,才驚嘆於黃霑、盧國沾等作詞人,竟可三言兩語就把武俠小說的神、韻,活現在流行歌中。

後來聽林夕為 Raidas 寫的《傳說》,當中提到《紫釵記》、《梁祝》及《帝女花》三個經典故事,完全驚為天人,簡單四句:

花燭映窺粧 難為郎情長
交杯飲砒霜 泉台諧盟鸞

就概括了《帝女花》之香夭。小時候認識香夭,肯定是由「落街無錢買麵包」的惡搞版開始,這種創意,又是另一種啟蒙。

蘇芬

貼地中女,但經常懷緬過去那動人時光,數典不忘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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