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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金鈴|不只是戀愛真人秀,在韓國居住真的「單身即地獄」!

上一回說到,我在疫情期間,做了兩個令自己非常艱難的決定,一是搬家,二是分手,上次由韓國的房屋類型說到了搬家的辛酸,這次就來談談在韓國做一隻「單身狗」的痛苦。雖然有看我影片的觀眾覺得我「很快」又有新戀情,但其實我都切切實實地在韓國感受一段時間做「單身狗」的痛苦,寫這一篇的時候, YouTube 的首頁就在不斷推送我有關韓國戀愛真人秀節目《單身即地獄》的片段,這節目不謀而合地幫我點題了──為甚麼單身即地獄?就讓我來為大家拆解一下。

香港、台灣叫單身人士做「單身狗」,韓國也有一個專稱單身人士的名字,不過這名字就狠得多了,叫「母胎單身」,彷彿你不是在戀愛中,就是由出生以來都是單身的狀態。韓國稱得上為一個戀愛王國,大家都外貌至上、著重別人目光,假如有人單身很久,也許未至於受到歧視,但會有很多人疑惑他或她是不是有甚麼性格缺憾。

曾經有來韓國沒多久的香港朋友很認真問我,為甚麼一男一女走在街上,別人就會覺得是情侶?對於很多香港人來說,男女之間當然可以有純友誼,所以她和朋友被誤會時讓她覺得很無語,但是韓國人說,因為要是你們是情侶但被說是朋友的話,感覺會很不爽,所以會先假設你們是情侶,其實換句話說,在韓國人眼中男女的純友誼是更為罕見,他們的文化中也不太相信男和女之間可以有純友誼。但是對那位香港朋友來說,明明是朋友但被說是情侶感覺會更尷尬吧。

甚麼都要二人份?

我跟住過在韓國的朋友聊天時提到,為甚麼韓國是一個讓人感到寂寞的國家時,她立即說真的太多原因了,首先最基本的是──吃甚麼也要二人份啊!如果問大家來韓國最先想起的食物是甚麼?大家一定會說是「炸雞」、「烤肉」、「部隊鍋」吧。然而這些都是在「一個人外出吃飯難易度」中,最高的級別。

人生中我試過一次一個人吃烤肉,點二人份是可以的,在我食慾高峰期也是勉為其難地吃完,不是因為太飽,而是因為一個人沒人跟你說說話、喝喝酒,只顧著不斷吃的話真的很快會飽,也少了很多吃飯的趣味。所以久而久之,一個人吃飯的話都會一切從簡,要麼簡單煮個麵吃,要麼叫個外賣,雖然在家煮飯也可以吃得很豐富,但是一想到吃不完的食材便會非常頭痛,如此一來,一個人吃飯多很多不便和少了很多選擇。身在沒有譚仔三哥米線,只有飯捲天國 (김밥천국) 的國度,一個人吃飯便少了很多享受。

一談戀愛便失蹤

可能你會說,在韓國也可以和朋友去吃的啊。如果你身邊剛巧都有單身的同性朋友,那麼便恭喜你了,因為很多朋友在拍拖後都會不見蹤影 ( 我沒說是我啊 ) 。不像香港,韓國沒有攜眷出席的習俗,已經不只聽過一個例子是韓國人不喜歡參與另一伴的朋友聚會,有些朋友跟韓國人談戀愛多年,也沒見過對方的朋友,除非兩人結婚了,那麼才會跟對方的朋友混熟多點。對他們來說,約會是要一對一的;相反在香港,朋友和情人比較不用二選一,大時大節一班朋友派對通常也不介意攜眷出席,要不各自相約朋友也很正常。

在韓國,單是情人節已經有三個,除了 2 月 14 日西方情人節和 3 月 14 日白色情人節,他們還有最盛大的 11 月 11 日 Pepero Day。11 月 11 日據說是從前的女高中生們,本來是為了祝福彼此未來能像巧克力棒一樣又高又苗條,而在這天互送 Pepero 餅乾的,但後來聰明的商家動了點腦筋,就把這包裝成為情人之間互送巧克力棒的節日。所以著重儀式感的韓國人,比起 2月 14 日,他們更重視這個韓國獨有的情人節。可憐的韓國單身一族,明明在別的地方,11 月 11 日叫光棍節,但就在韓國都變成了粉紅泡泡的節日,韓國這個戀愛王國的外號,實在不是浪得虛名的。

到了春天就該談戀愛了?

韓國有個很可愛的現象,像我們聖誕會有聖誕歌,新年會有賀歲片一樣,他們有一個很長的春天的歌單。經歷過漫長的嚴冬後,櫻花的粉紅和萬物回春的氛圍彷彿也就是戀愛季節的象徵。我學結他時第三首學彈的歌就是 Busker Busker 從《櫻花結局》,這首歌每年一踏入春天都會佔領  Melon  音源的第一位,直到上年為止已經是連續九年上榜了。

除此之外,更為耐人尋味的春天歌曲──10 cm 的《春天好嗎?》更是在可愛地嘲諷「就那樣喜歡春天嗎? 笨蛋們啊」「樱花就那麼美嗎? 最終花瓣會凋謝 」「你們的愛情也凋零吧」明明歌詞這麼毒舌,但是細聽也是有種得不到,而想得到的傻氣,為單身族出口氣之餘,也總令人不自覺地會心微笑。

單身即地獄?

一開始提到《單身即地獄》是最近韓國討論度十分高的節目,但在這之前,《 Heart Signal 》、《 Love catcher 》去到《換乘戀愛》等等,韓國一直擅長炮製這類型戀愛實況節目。由素未謀面的俊男美女,在同一屋簷下生活一個月的情節發展,去到把一對對已分手情侶集合,在前戀人面前認識新對象的設定,這些綜藝不單止激發起大家戀愛細胞,投入地為出演者打氣希望他們配對成功,去到離別的各種心酸,戀愛由熱情到轉淡、現實和理想落差的共鳴去召喚主持和觀眾的眼淚。每逢出演過這種戀愛綜藝節目,當中很多素人都會成了人氣 YouTuber 或是 KOL ,討論度之高,往往令這種綜藝成了收視保證,也從此看出韓國人對戀愛,或是「別人的戀愛」是有多關心。

除了以上所說之外,從韓國很多觀光點都很喜歡加上人工化的心心雕塑、在熱鬧的大街上總是有間大大的成人用品店光明正大地營業,為情侶而設的設施也多不勝數,也可以看出這個民族是有多熱衷於製造浪漫、情趣;相較香港人拍拖的低調、含蓄,韓國對戀愛較開放的態度,像香港很少會有藝人像泫雅和賢勝這樣常常放閃的藝人吧。這就是種種令單身人士在韓國難以生存的原因,即使你不在意別人的目光,但走在街上,街裡愛人一對對,好端端的情人節也變成了愁人節吧。

鄭金鈴

90後典型水瓶座,香港大學韓國研究、比較文學畢業,在韓國生活第五年中,可是相比韓食,仍然更愛吃茶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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