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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梓靈|女人依附男人就可過得幸福?抑或掌握自己的命運更開心?

你何曾喜歡一個故事喜歡到想為它寫一個續篇?想填滿那些未談及的空隙,擴闊它的世界?

《大亨小傳》是美國學生必讀的小說,講述二十年代五光十色的紐約,傳奇人物 Gatsby 試圖追回已嫁人的初戀情人 Daisy ,捲進 Daisy 與丈夫 Tom 的情仇中,最後 Gatsby 並沒有追回舊情人反而被誤會殺人(Tom 情婦 Murtle)而被報復喪命的故事,Gatsby 的癡情是 unrequited Love (不能如願的愛情)的代表,原作者費茲傑羅書寫的同時是一種美國夢的幻滅。2021 年《大亨小傳》五十年版權期滿,二次創作小說《Beautiful Little Fools》出現了,從小為這本書著迷的作者 Jillian Cantor 挑了原著中三位女角的視點,進行了有趣的續寫。

我本身也是《大亨小傳》的粉絲,如果只能挑一本書帶進墳墓也會選《大亨小傳》這種程度的熱愛,所以看見這本書的時候非讀不可,當然也帶著戰戰兢兢的心情,既想知道作者的想像是否也是自己的想像,但又害怕自己深愛的角色被帶到自己接受不了的方向。

Beautiful Little Fools 裡面新加了許多之前沒想過的元素,尤其是女性主義的視點,例如女性友情,也描寫了 Daisy 好友 Jordan Baker 之間一些沒有說出的秘密,例如 Jordan 在高球事業與同性之愛之間的心理掙扎、 Gatsby 回到紐約忽然暴富前發生過不為人知的往事……在原著故事中只略略提及的 Tom 情婦 Murtle 的妹妹 Catherine ,也成為其中一個女主角,從她的視點帶出不甘在鄉下嫁人而來到大城市希望闖出一片新天的女權捍衛者的心路。

書名 Beautiful Little Fools (漂亮的小傻瓜)出自女主角 Daisy 對女性命運的一句慨歎,她希望剛出生的女兒將來做一個「Beautiful Little Fools」,原著裡是希望自己不知道丈夫出軌成癮的事,那就可以無憂無慮地當個漂亮的少奶奶了,但身為現代女性的作者自然不滿足於此,她藉著三個女角,去探討女人並不是真的想當個無知的小傻瓜。 Daisy 也會思考自己的女兒長大後面對的是怎樣的命運?跟她一樣也是只懂得去派對、找個有錢人出嫁、然後被背叛卻忍氣吞聲嗎?這也牽涉到母女關係這個女性主義當中重要的課題,女人可以對自己的人生有甚麼麼期望?當成為母親之後,會選擇為女兒忍耐,還是不再依靠男人為女兒爭取尊嚴?這些看似賦予原著角色新想法的描寫未必是每個人杯茶,但總算是跳出了本來男性視角的嘗試。

雖然,也曾覺得 Beautiful Little Fools 將 Gatsby 寫得有點奸險,也給 Gatsby 安排了一段霧水情緣,好像有違他的癡情形象,但讀來也算說得通,像 Gatsby 這種傳奇人物怎會沒有黑暗的過往呢?我尊重這種對心愛故事有無窮幻想的熱愛,不過到最後我始終想還原到我對 Gatsby 和書中每個人的印象,不知道的東西,就繼續不知道,留下想像空間,讓每一次重閱有新的體會,才是原著者的心意,也是文學的精神吧!

鄭梓靈

生於四年一次的二月二十九日,是情緒化的雙魚座,容易笑,更容易哭。 喜歡寫愛情,慶幸還相信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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