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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經典|跨越時間跟莫里教授相約星期二,好好談死,好好活著

你人生上過最難忘的一門課是關於甚麼?對於米奇·艾爾邦而言,人生最難忘的一科是在大學畢業十六年後,由昔日最親近、後來罹患肌萎縮性脊髓側索硬化症而垂危的大學教授莫里·史瓦茲,在家中書房裡用親身經歷授教。

這科的學生只有米奇一人,課程很短,一星期一節,於每星期二上課,課程內容是「生命的意義」。

《相約星期二》是美國小說家米奇·艾爾邦於一九九七年出版的一本回憶錄,亦是他的「畢業論文」。書中記錄了作者的恩師莫里在臨終前的最後十四個星期二之間,與作者的真實相處和為他上的最後一科人生哲理課。

作為社會心理學教授,莫里對於人和生命都有很透徹的理解,他經常和米奇強調「只要你學會死亡,你就學會了活著。」關於生命,關於死亡,到底我們應該從中學會甚麼?

疾病來襲,莫里的生命突然便進入了倒數,雙手每天能舉起的高度,都標示著他每況越下的身體狀況。但莫里沒有自暴自棄、怨天尤人,反而處之泰然,積極擁抱疾病的痛苦。在感情與執著的一課,他教導米奇不要拒絕各種感覺,反而應讓所有好與壞的感受都完全穿透自己,全面體驗、辨認,在痛苦之中明白愛,在愛之中體會悲傷。如此,所有感受才能更易釋懷,然後放下。

但不對萬物執著,總是知易行難的道理,每個人骨子裡都對衰老和死亡存有恐懼,渴望追求卓越與長壽彷彿是人的天性。但臥病在床的莫里竟選擇擁抱衰老,甚至很享受年老,因為他覺得年輕有時是很悲慘的事,欠缺對生命的了解,年輕人青春卻無知,因而對生命充滿掙扎和自卑。所以他認為年老並不只是一種衰老,而是一種成長,不再對生命感到無知,多了一份知道如何活著的智慧。

但為甚麼人們總是無法欣賞年老的可貴,常執著於懷緬已逝的青春?莫里一針見血地指出了答案:這代表著人對生命的不滿,沒有找到生命的意義。「因為你若找到了自己生命的意義,你不會願意重新來過,你會想要繼續向前。你想要看得更多,做得更多。你等不及要到六十五歲。」

但甚麼是生命的意義?人又該如何尋找真正令自己滿足的東西?「不吝將自己擁有的東西與人分享。」莫里強調,這裡指的不是錢,而是你的時間、關懷和才能。「去做出自你真心的事情。這樣去做的話,你不會感到失落,不會感到嫉妒,不會羨慕別人擁有的東西。相反地,你會覺得一切付出,自有莫大回報。」

在第八個星期二,莫里教導一向以事業為重的米奇:金錢和權力皆無法買到愛與溫柔,而只有付出才使人感覺活著。

廿多年過去,如今的米奇已活到了莫里當年的歲數,昔日那十四個星期二的課,徹底改變了米奇對生命的看法和態度。但莫里影響的人,又豈只有米奇一人?每一個接觸這本書的讀者,都是莫里的學生,跨越時間,相約在星期二,上著人生寶貴的一課。

紫扇(「點讀新星2」好寫手金獎得主)

半邊是世界塑造的我,半邊是無法呈現給世界的我。又或是,半邊是喜歡寫作的我,半邊是喜歡看文字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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