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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讀專訪|疫情下從閱讀悟出新視野 王梓軒:危中總是有契機

滾石不生苔。跨媒界創作人王梓軒在演藝路上彷彿沒讓自己停過下來。

2019 年,王梓軒用了四個月排練由劉松仁監製的音樂劇《利瑪竇》,最終公演叫好叫座,寫下自己的新里程碑;其後馬不停蹄地於同年底與荷李活經理人公司簽約赴美拍劇,與 Rihanna、Henry Cavill、Michael B. Jordan 等為同門。

但疫情將一切都煞停。面對拍攝取消,又被迫滯留美國八個月,自稱書迷的王梓軒說在這段隔離歲月全靠閱讀「苦中作樂」,卻意外地尋回了創作的初心和悟出一些新視野。他轉向修讀演藝課程和開始創作劇本,向監製、編劇之路進發。對此,王梓軒坦言:「疫情對我來說是困難,沒有演出你一定要調整。如果沒有疫情,我根本不會接觸這些領域,危中總是有契機,令到我想到踏上了另外一條,我及後覺得更值得我走的路。」

《牧羊少年奇幻之旅》教他經歷最可貴

愛書人有多愛書?王梓軒在自己的行李箱隨意地掏出四本書,從經典的寓言小說到詩人的創作,以至漫畫都是他的心頭好,他娓娓說出:「我真的很喜歡閱讀,每本書都各有意義和趣味。」說罷,他拿起了一本經典作《牧羊少年奇幻之旅》,直言疫情下看這本最有體會。

《牧羊少年奇幻之旅》是 Paulo Coelho 的著作,截至 2012 年,世界各地的翻譯版本已逾 50 種。王梓軒手上的那本紙頁有點泛黄,邊緣微微上翹着,而且書頁間夾滿了書籤和筆記,是翻看又翻看的鐵證。隨即,他就開口說起這本經典:「這一本是家傳戶曉的書,相信每個人都會認識。表面在訴說毅力和追夢,但同時它表達我們每人都配得有個傳奇,這個傳奇不一定是很遙遠的。」

王梓軒說疫情下誕生了兩種人,一種是萬念俱灰的人;一種是懂得轉危為機的人,他自言是後者:「疫情期間我想做的很多事情都做不到,它迫我走一條我覺得很難走的路,但這個過程你若不走完,你不會知道原來劇本有靈魂。」

疫下他被逼臨時轉而修讀劇本,開拓了新可能,又正式開設了自己的網店 Planet_JWo ,聯乘一些想出道的畫家和設計師出品,包括與日韓籍漫畫家,合作推出卡通公仔 Shitto Kun (酸葡萄):「突然之間又要學做製作、又要編劇本,要花幾個月甚至半年,才可交到一份你覺得可接受的劇本。」

他熟練地揭開其中一頁,琅琅讀出金句:「There is one way to learn, it's through action. Everything you need to know you have learned through your journey. You need to learn only one thing more.」

王梓軒回味這句金石良言時頓然釋懷,在窘境當前反而變得有盼望:「我們最有價值的事物就是我們的經歷,只有你自己實踐,錯過跌過然後起來再回望的事情才是真正學會的。」

拒絕嘩眾取寵 堅持創作要有深度

說完牧羊少年,他又躍然拿起了 Alan Lightman 的著作《Einstein’s Dream》,說:「這本書在疫情中讓我憶起自己創作的初心。」

六年前,王梓軒出席香港書展的時候向觀眾介紹過這本書,當時他說很欣賞作者的創意,有趣味之餘又蘊藏大道理;六年後王梓軒又再重提此書,說它總是百看不厭,每次看都有新的啟發。「我第一次接觸這本書,是我主修舞蹈的時候,我的老師推薦我看的。這本書提醒我每樣創作需要有自己的邏輯,然後再發展出自己的風格,這就是你的藝術宣言。」

身為唱作人,他坦言一早視趕死線交歌為日常,但他現在回望過往的創作,就坦言並非首首精彩:「其實我可以很高產量,以前也作了很多歌,但很多最後都用不著。」的確,過往的香港樂壇曾經有一段「高產是基本,有噱頭是王道」的時期,唱作人每日都要絞盡腦汁尋求突圍的機會,王梓軒也曾經是過來人。久而久之,如斯的生活讓他感到厭倦,王梓軒開始叩問自己創作的初心:「可能這樣寫會比較有趣,但是為甚麼呢?自己都不知道原因的話,只是靠有趣或有話題性就不如不要做。」

「所以我們需要有科學,有科學家的頭腦,去創作一些有深度的藝術。」王梓軒現在笑看風雲,拒絕走嘩眾取寵的路線,堅定說創作要有深度,這也是出自「愛恩斯坦的夢」提醒。

疫情教曉梓軒逆境可以變轉危,在適應新生活模式、新的日常,他正努力成為新一代的 slash 斜槓族,積極找尋未知的可能性,猶如揭開一本新書。

陳昶達、鄭天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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