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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讀專訪】《幻愛》小說填補電影的遺憾,作者蔣曉薇信愛有好結果

相比起「我愛你」,一句「我唔介意」或許更令人怦然心動。

愛情最難能可貴之處,未必是兩情相悅,而是對方能夠完完全全接納自己的過去、經歷、缺憾,不嫌棄真實而完全的伴侶。

話題電影《幻愛》讓我們看見無條件的愛。患上情愛妄想症的小學教師李志樂 (劉俊謙飾) 與實習輔導員葉嵐 (蔡思韵飾) 發展出一段如真似幻的禁忌之戀,如此美好又如此脆弱。

《幻愛》是罕見先有電影後有小說的作品,小說作者蔣曉薇 (下稱小薇老師) 坦言,創作過程是有壓力的。「一開始導演找我把電影寫成小說,我是拒絕的。我笑說:『唔好啦,你拍得咁好,我驚寫衰你個故仔喎!』」另一方面,她斷言:「我覺得這個如此糾結的內心世界,我去寫的時候,自己都會覺得痛。」

然而,相信看過小說版的讀者都會同意,小薇老師不單止沒有「弄砸」這個故事,反而透過文字打開了大家的想像與思考的另一扇窗。

填補電影留白

「我好錫呢個角色,好多時候只要佢哋兩個一齊,我的視點就去咗葉嵐度。」小薇老師自言自己特別偏心這位女主角。

「佢生得靚,又挾著碩士的高學歷,想要嘅男人都好容易得到。一個要咩就有咩嘅人,點解反而會咁孤獨?仲要孤獨到有幾多段愛情都填補唔到佢嘅寂寞。我心入面有好多呢啲疑惑,所以寫作嘅時候花咗好多心思去揣摩葉嵐的內心世界。」電影給葉嵐的角色製造了大量留白,小薇老師嘗試以女性角度,探討一個人生勝利組的女生如此渴求被愛的原因,還有她對安全感的強烈需求。

葉嵐的過去、與母親的糾纏,小說都有一一涵蓋與交待。以小說作戲後補充,相信葉嵐的形象會被塑造得更加立體與全面。

另一視角呈現故事

導演和編劇都是男性,《幻愛》較著重以阿樂的角度出發,探討他作為一個精神病患者的思緒。小說版換了由女性操刀,與電影的一大差異,正是小說版轉而著重以葉嵐的視角去看待這一段關係,切換了「男女大不同」的思考模式。

「我只有個半月去完成這本書,所以無時間好似導演同編劇咁,做好多關於精神病人嘅資料蒐集,但我又不想胡亂猜作一位精神病患會出現的思想或者行為。」故此,小薇老師便發揮女性天生感性主導的思考傾向,以女性感性中帶理性的角度去寫這個故事。

就如阿樂病發的一幕,電影側重呈現一個精神分裂症病人出現幻覺時的痛苦與掙扎。小薇老師除了用文字還原電影的每個鏡頭,亦特別著墨在葉嵐當刻的無力感。儘管葉嵐是個飽受訓練的輔導員,但面對愛情,誰也不能瀟灑,她也只是個對愛情沒有信心的脆弱女生。親眼目睹深愛的男人被疾病折磨,更冷冷地推開自己,那種痛絕對不言而喻,「寫完呢場我成晚瞓唔著,好似剖開咗自己個心咁,內心好波動,好唔平靜。」

《幻愛》重現愛情本質

小薇老師肯定的說,情緒病不是一段感情的障礙,阿樂與葉嵐之間的真愛也並非天方夜譚,「我有個朋友出街只肯吃牛肉飯,其他甚麼都不吃,做他的另一半唔容易。當你真正愛一個人,你知道佢有病,會願意用好大力氣去包容佢。呢件事並唔係唔得,只係辛苦啲。」

《幻愛》呈現愛情的無私,阿樂願意接受葉嵐的過去,葉嵐亦不介意阿樂的病史,二人相濡以沫。「阿樂對葉嵐的愛真誠無私,葉嵐本身又是唸心理學,可以幫助阿樂渡過呢個病嘅危機,所以我覺得佢哋兩個走在一起並非無可能。」

乍聽之下,小薇老師應該是個對愛情十分樂觀的女生吧?原來正正相反,她認為愛是艱難的,現實中人與人之間的愛都是有條件的,「你對另一半有A、B、C嘅條件,人哋對你都會 有A、B、C嘅期望。」現實是殘酷的,幸好我們還能鑽進小說裡暫且逃離一下現實。

小說改寫電影結局

《幻愛》小說與電影的最大分別是結局不同。

小薇老師笑言接寫《幻愛》小說版的一大原因是為了填補電影的遺憾,「現實世界已經咁殘酷,我想寫一個有希望啲嘅結局。」她認為努力相愛的人一定會有好結果。

吸引力法則 (Law of Attraction) 告訴我們:地球有磁場,人也帶有磁場。只要全心全意地努力,同時抱著強烈的信念與希望,潛意識就會發揮功能,整個世界亦會助我們一臂之力,幫助我們達成想要的願望。「如果你成日發夢,夢見一個人,這個夢是潛意識帶來的力量就會影響你真實生活和行動,機會來到的時候,你會透過行動將夢想實現。」

看完電影覺得心裡「鬱住鬱住」?也許小說版能夠帶你進入平行時空,看看另一個結局的阿樂與葉嵐。

互相療癒、等待曙光

小說的創作時間緊絀,能夠在期限內完成到接近300頁的故事,絕對是一大創舉。雖然交稿後小薇老師可以鬆一口氣,不過她直言自己有少許遺憾,「如果有多啲時間,我想從背景、環境、樓宇、人流入手,把整個城市塑造得更病態一點,因為而家係講緊一個有病的世界,但小說入面就淨係得兩個病人。」

在如此壓抑的世界之中,也許我們每個人有病也不自知,「呢個城市有好多病,有啲係外顯病,有啲係深層嘅病,所以大家需要互相照料,一齊醫病。」《幻愛》告訴我們,無論外面有多絕望,只要身邊有人同行,我們便不會孤獨。

這點,小說把電影的盼望與期許,貫徹到底。

張美珠、鄭天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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